伊拉克总理苏达尼就民兵问题向特朗普总统撒谎
苏达尼所维护的伊朗支持的民兵组织,是伊拉克经济与国家主权的寄生者。

伊拉克总理穆罕默德·希亚·苏达尼(Mohammed Shia’ al-Sudani)是一位颇具影响力的总理。相较之下,阿亚德·阿拉维(Ayad Allawi)、易卜拉欣·贾法里(Ibrahim Jaafari)、努里·马利基(Nouri al-Maliki)、阿迪勒·阿卜杜勒-迈赫迪(Adil Abdul-Mahdi)以及穆斯塔法·卡迪米(Mustafa al-Kadhimi)在各自任期内几乎未能推动伊拉克发展,而苏达尼与海德尔·阿巴迪(Haider Abadi)一样,或许是仅有的两位做到这一点的总理。苏达尼任内的改善更为直观,因为他是在技术官僚出身的阿巴迪所奠定的改革基础上继续推进。对那些对伊拉克的印象停留在2003年战争初期的人来说,巴格达、费卢杰和拉马迪几乎已难以辨认:防爆墙和绿区都已不复存在。商业欣欣向荣。新建高层建筑与高端住宅项目点缀天际线,车流在新建的桥梁、立交桥和高架高速公路上顺畅通行。
尽管如此,苏达尼仍有两项改革尚未兑现。腐败依旧猖獗。苏达尼显然把生意交给了自己的兄弟阿巴斯(Abbas),这与马利基依赖其子艾哈迈德(Ahmad)如出一辙。第二,伊朗支持的民兵组织在伊拉克政府圈子里仍保有过度影响力。苏达尼延续了前任的倾向,通过对民兵“放行”来买得安宁。
苏达尼如今或许正通过私下外交渠道,以及巴格达在2024年聘请、与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关系友好的那家游说公司,向华盛顿许诺合作,但再多的包装也无法取代现实。
2026年3月14日,一枚导弹击中巴格达美国大使馆院内的一处直升机停机坪。三天后,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出动多架无人机并发射多枚火箭弹袭击美国大使馆。仅一周之后,苏达尼或许出于对伊朗的畏惧,并试图讨好伊斯兰革命卫队,宣称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应当对任何针对其总部的袭击作出回应。实际上,苏达尼露出了真面目:他没有履行保护遭到本国政府出资供养的民兵袭击之外交财产的责任,随后又敦促这些同一批民兵在美军对其袭击作出回应时与美国作战。这正是特朗普白宫在很大程度上认为苏达尼第二个任期不可接受的主要原因。
如今,苏达尼试图借助其游说人士抹去自己的所作所为。在2026年4月17日《新闻周刊》(Newsweek)的一篇专栏文章中,他宣称:“巴格达已准备好同华盛顿开启新篇章。”他写道:“人民动员力量是为应对‘伊斯兰国’(ISIS)的威胁而出现的,许多伊拉克人把他们同国家危难时刻的真实牺牲联系在一起。”苏达尼或许认为特朗普和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是傻子。
尽管大阿亚图拉阿里·西斯塔尼(Ali al-Sistani)在2014年曾发出跨教派号召,呼吁伊拉克人对抗“伊斯兰国”,但德黑兰控制的那些组织早在这项教令之前就已存在——例如哈迪·阿米里(Hadi Al-Ameri)的巴德尔组织,就是伊朗情报机构于1982年在两伊战争背景下组建的“第五纵队”,用以对抗伊拉克独裁者萨达姆·侯赛因。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圣城旅(Qods Force)于2006年创建真主党旅(Kata’ib Hezbollah),以美国人为打击目标。盖斯·哈扎利(Qais al-Khazali)同年出于同样目的组建了“正义联盟”(‘Asa’ib Ahl al-Haqq)。
归根结底,苏达尼如今意在为这些由伊朗组建的团体“洗白”,让它们得以借西斯塔尼之名宣称合法性,而它们并不享有这种合法性。相反,苏达尼如今为之辩护的这些组织,是伊拉克经济和国家主权上的寄生者。苏达尼竟敢对特朗普撒谎,理应终结外界对是否应恢复支持的任何疑问,因为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一个一再证明自己言而无信之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