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浦路斯占领不结束,土耳其人不应执掌联合国及任何国际组织
埃尔多安力推土耳其人出任秘书长,意在扩张其政策影响范围并推行自身意识形态议程。

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第二个任期将于2026年12月31日结束,但接班人选迄今仍不明朗。起初,拉丁美洲方面期待由来自中美洲、南美洲或加勒比地区的人士出任这一职位,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国务卿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明确表示,已宣布参选的人选均未达到他们对改革的标准,美国也不会为了遵循联合国的象征性配额做法而束缚自身。
随后不久,其他候选人也陆续浮出水面,其中最受关注的是阿联酋官员拉娜·努赛贝(Lana Nusseibah)、匈牙利前总理维克托·欧尔班(Viktor Orbán)以及哈萨克斯坦总统卡瑟姆-若马尔特·托卡耶夫(Kassym-Jomart Tokayev)。在幕后,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一直推动由土耳其人来执掌这一职位,并力推长期亲信费里敦·西尼尔利奥卢(Feridun Sinirlioğlu)——他曾短暂担任看守政府外长,现任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秘书长。埃尔多安及其幕僚已悄然游说其他国家领导人,尤其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并私下称除法国外未遭任何一方反对。不过,埃尔多安相信,无论通过贿赂还是胁迫,他都能迫使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点头。
埃尔多安推动土耳其人上位,并非仅出于民族自豪感;他经常谋求主办国际活动,或将土耳其人安插到领导岗位,以扩大其政策触角并推行意识形态议程。2011年,他宣布伊斯坦布尔申办奥运会。土耳其官员公开从宗教角度兜售这一申办。埃尔多安的亲信兼“钱袋子”埃盖门·巴厄什(Egemen Bağış)称,将奥运会授予土耳其,将使国际奥委会委员得以证明他们并非“对某一信仰群体”抱有偏见。与此同时,土耳其提出的会徽包含清真寺与新月元素。土耳其再次申办2036年奥运会。然而,国际奥委会若选择伊斯坦布尔将是可耻之举——无论土耳其提供多少贿赂皆然——因为伊斯坦布尔市长埃克雷姆·伊马姆奥卢(Ekrem İmamoğlu)在宣布申办后就被逮捕,罪名无非是过于受欢迎并对埃尔多安构成政治挑战。
2005年1月,埃尔多安公开推动埃克梅莱丁·伊赫桑奥卢(Ekmeleddin İhsanoğlu)出任伊斯兰合作组织负责人。土耳其官员将伊赫桑奥卢的任命视为土耳其在伊斯兰国家中声望提升的标志。曾任北约驻阿富汗首任高级文职代表的土耳其人希克梅特·切廷(Hikmet Çetin)对塔利班采取了温和路线;喀布尔街头竖起的广告牌宣扬的是土耳其—阿富汗的伊斯兰团结,而非土耳其的北约成员国身份。埃尔多安还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运作艾哈迈德·乌聚姆居(Ahmet Üzümcü)担任禁止化学武器组织负责人。法提赫·比罗尔(Fatih Birol)执掌国际能源署,并经常为埃尔多安的油气项目鼓与呼,倾向于经由土耳其的管道方案,而非更安全的希腊、塞浦路斯和以色列替代方案。
西尼尔利奥卢的个人魅力,就像打了双倍剂量氯胺酮后的迈克尔·杜卡基斯(Michael Dukakis)。他在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的任期充其量只能说乏善可陈:既未推动任何改革,似乎也只是充当守门人,阻止该组织发表任何声明或采取任何实质行动,以免损及埃尔多安的外交或财政利益。若让他动用联合国的资金库,无异于招来一场可与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Kofi Annan)的“石油换食品”计划相提并论的腐败丑闻。
西尼尔利奥卢是埃尔多安的人。艾哈迈德·达乌特奥卢(Ahmet Davutoğlu)任外长期间,他担任外交部次长。此后,他又在联合国为埃尔多安效力7年,始终忠心不二。当土耳其军队入侵并对叙利亚库尔德人管理地区实施种族清洗时,西尼尔利奥卢在联合国安理会表示,他将“断然拒绝并强烈谴责任何把我们的反恐行动歪曲为进攻或侵略的说法”。他为2016年7月那场未遂的“国会纵火案”(Reichstag Fire)式政变后对数以万计土耳其人的清洗辩护,宣称:“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桩恶行。”4年后,他警告与叙利亚库尔德人接触的国家称:“你们的红地毯可能很快就会被鲜血染污。”与此同时,对于土耳其为“伊斯兰国”提供安全港、以及对哈马斯的认可与支持,西尼尔利奥卢保持沉默。对伊马姆奥卢被捕一事,他同样保持沉默,尽管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的其他官员已公开发声。
2026年7月,俄罗斯恶作剧者致电西尼尔利奥卢,其中一人冒充亚美尼亚总理尼科尔·帕希尼扬(Nikol Pashinyan)。恶作剧者指控亚美尼亚教会领袖卡雷金二世(Karekin II),并请求西尼尔利奥卢协助将其赶下台。西尼尔利奥卢回应说:“好的,我会尽力而为;我会试试。”这番话表明,西尼尔利奥卢对关于宗教自由的《赫尔辛基最后文件》原则七抱有轻蔑态度。
在埃尔多安治下,土耳其已成为全球最腐败的国家之一,与白俄罗斯和埃及不相上下。这不仅源于这位土耳其领导人,也与西尼尔利奥卢这类人的沉默、怯懦与共谋有关。
上述种种足以令西尼尔利奥卢个人出局,但基于其他原因,“任何土耳其人执掌联合国或任何其他组织”这一想法本就不应被考虑。土耳其占领塞浦路斯已超过半个世纪。所谓“保护塞浦路斯穆斯林少数群体”的愿望促成并正当化土耳其入侵的说法纯属无稽:入侵的主要部分发生在塞浦路斯危机已经过去之后,当时双方正在日内瓦的和谈中进行谈判。简言之,土耳其正在占领欧盟领土,只要这一状况持续,就不应有任何土耳其人在联合国或任何国际组织担任领导职务,土耳其也不应获得任何主办联合国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