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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server

特拉维夫与加沙城曾承诺结为友好城市

巴塞罗那只要求以色列采取行动,却不要求称特拉维夫为“被占领城市”的哈马斯作出任何表示。

Jan Kapusnak是一名政治学者和自由撰稿人,常驻特拉维夫,报道中东、以色列及地缘政治。他的文章曾见诸《新苏黎世报》(Neue Zürcher Zeitung)、《法兰克福汇报》(Frankfurter Allgemeine Zeitung)、《新闻报》(Die Presse)和《耶路撒冷邮报》(The Jerusalem Post)等媒体。

Tel Aviv, Israel.
以色列特拉维夫。 · Shutterstock

特拉维夫与加沙城曾是友好城市,至少在纸面上如此。1998年9月24日,两市市长罗尼·米洛(Roni Milo)与奥恩·沙瓦(Aoun al-Shawa)同巴塞罗那市长若安·克洛斯(Joan Clos)一道签署了一项合作协议。市政交流与文化项目将把奥斯陆协议的外交承诺转化为两地居民之间的日常联系,巴塞罗那则将协助为这项工作提供资金支持。

尽管1995年的《奥斯陆第二协议》和1997年的《希伯伦议定书》推动和平进程继续前行,巴勒斯坦自杀式爆炸袭击却加深了以色列人的疑虑:让步未必带来安全。尽管存在反对意见,特拉维夫市议会仍批准了这项协议。

这段被许诺的伙伴关系从未真正落地。第二次因提法达摧毁了互信。2005年,以色列从加沙撤出定居点和驻军;2006年,哈马斯在巴勒斯坦立法委员会选举中赢得微弱多数,随后于2007年以暴力夺取加沙,杀害或驱逐法塔赫成员。在亚西尔·阿拉法特领导的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时期构想的协议,如今面对的是一个立志摧毁以色列的恐怖主义运动。

即便如此,特拉维夫仍未彻底关上大门。2008年,在以色列社区遭火箭弹袭击、士兵吉拉德·沙利特(Gilad Shalit)被扣押在加沙之际,市长罗恩·胡尔达伊(Ron Huldai)敦促议员冻结而非取消该协议。议员们同意这一做法,为形势改善后恢复合作保留了可能。

哈马斯则转而扩充其武库和军事隧道。它对以色列平民不加区分的火箭弹袭击属于非法行为。它使用人盾战术,既危及巴勒斯坦人,也借机利用以色列避免平民伤亡的努力。2012年,来自加沙的火箭弹打到特拉维夫地区。纸面上的加沙友好城市,在现实中已成攻击目标。

但在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巴勒斯坦社区(Palestinian Community of Catalonia)早在2009年就要求终止与特拉维夫的伙伴关系。那年1月,该组织常驻巴塞罗那的发言人萨拉赫·贾马尔(Salah Jamal)强调哈马斯能够以其“抵抗帝国主义图谋的话语”凝聚阿拉伯人,同时指责以色列谋求“消灭巴勒斯坦事业”。2014年,该组织网站转载的一篇访谈中,以色列活动人士米歇尔·瓦尔绍夫斯基(Michel Warschawski)称哈马斯“首先是一场抵抗运动”,并宣称:“它的宪章从未让我感到困扰。”一个自由派的以色列市政当局面临被排斥,而哈马斯的暴力却得到了辩护。

2017年,由巴塞罗那市议会资助的Literal图书节邀请劫机者莱拉·哈立德(Leila Khaled)出席。她是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知名人物,该组织被欧盟列为恐怖组织。图书节的节目手册称她的首次劫机“大获成功”。市议会表示,发言人并非由其选定。但公共资金仍在事实上帮助为一个持续为针对以色列的武装斗争辩护的人提供了平台。

2023年2月,巴塞罗那市长阿达·科劳(Ada Colau)中止与以色列的关系,其中包括与特拉维夫的协议。科劳坚称她反对的是政府政策,却制裁了一个其政治立场很难与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相提并论的市政当局。西班牙犹太社区联合会谴责这一决定是“精致的反犹主义”。同年9月,当她的社会党继任者若梅·科尔博尼(Jaume Collboni)恢复这些关系时,科劳所属政党指责他向“犹太复国主义游说集团”低头。

在哈马斯于2023年10月7日屠杀犹太人之后,以色列有权利也有责任保卫本国公民。然而巴塞罗那的领导人却把以色列为击败哈马斯而展开的军事行动当作孤立它的理由。科劳称之为种族灭绝。国际法院2024年1月的临时措施并未作出这样的认定;实体问题仍未裁决。这一指控被当作事实呈现,为历史学家西蒙·沙玛(Simon Schama)所称的“新血祭诽谤”赋予了官方可信度。

2025年5月,巴塞罗那市议会终止与特拉维夫的市政协议。这份包含20点内容的决议支持两国方案,却一次也没有提到哈马斯。它要求以色列采取行动,却没有向以色列人提出任何可信的策略,去击败一个在其创始宪章中明文写下种族灭绝目标——摧毁以色列、杀害犹太人——的恐怖主义运动。哈马斯对这一决定表示欢迎,称特拉维夫为“被占领城市”。

马德里的中央政府也呼应了巴塞罗那的做法:2025年9月,首相佩德罗·桑切斯指责以色列“正在灭绝一个手无寸铁的民族”,并宣布对其采取进一步限制措施。

与此同时,2023年10月7日屠杀事件后,西班牙的反犹主义激增。该国反犹主义观察机构记录到2022年发生34起事件、2023年60起。西班牙犹太社区联合会记录到2025年发生221起反犹事件,高于2024年的193起。联合会主席大卫·奥巴迪亚(David Obadía)描述称,犹太儿童是在警方保护下上学的。然而在2026年9月,青年和儿童事务大臣西拉·雷戈(Sira Rego)支持“从河流到海洋”的自由巴勒斯坦口号。当一名大臣拥抱一个否定犹太民族自决权的反犹口号时,马德里口口声声支持两国方案便显得空洞无物。

巴塞罗那的措施也未能通过司法审查。2026年10月,加泰罗尼亚高等法院维持对其2023年中止与以色列关系及采购限制措施的撤销裁定,认定这些措施具有歧视性且超越市政权限。另行作出的2025年终止特拉维夫协议,不在该裁决范围之内。

政治上的双重标准显而易见:巴塞罗那要求民主的以色列作出全面改变,却对哈马斯在加沙的独裁统治不提任何要求。它口口声声宣扬共存,却排斥那座一直为合作保留渠道的以色列城市。它以和平之名拆毁了一座桥梁。哈马斯为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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