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应堵住对俄伊的航空制裁漏洞

2026年9月29日，美国国务院以向伊朗供应雅克-130教练机为由，制裁俄罗斯飞机制造商雅科夫列夫（Yakovlev）；此前俄罗斯是用“一架受美国制裁的俄罗斯飞机”运送这批轻型攻击和侦察机的。列名制裁很重要，针对航空器的制裁可以奏效。问题在于，美国的制裁认定机构——尤其是美国财政部——在适用范围上前后不一。

在美国财政部认定27家伊朗航空公司及为其提供服务的相关外国企业后，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警告说，任何为这些航空公司提供服务或协助其售票的实体，都将面临失去美元交易渠道的风险。尽管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长期以来一直设法削弱对伊朗的制裁，甚至从规避制裁中牟利，但在财政部将三家土耳其企业列入名单后不久，土耳其便禁止马汉航空（Mahan Air）——这家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有关联的航空公司运营。土耳其对俄罗斯飞机也同样谨慎。2023年3月，在与乌克兰战争相关的制裁背景下，土耳其两家最大的地面服务商停止为俄方运营的波音和空客飞机提供服务。

但有两个常见漏洞削弱了美国的航空制裁。第一，当华盛顿的认定更新跟不上时，相关国家就会玩起规避制裁的“三张牌”把戏来绕开限制。规模较小的土耳其公司最终接手了为俄罗斯客机提供服务的业务。在缺乏全面禁令的情况下，土耳其官员仍允许其他伊朗航空公司飞往土耳其。

第二，渐进主义削弱了制裁的有效性。马汉航空也许飞不了伊斯坦布尔，但它仍在飞往莫斯科的谢列梅捷沃机场，因为美国财政部和商务部虽已针对27家伊朗航空公司，却未针对俄罗斯境内的任何服务提供商。例如，2026年9月11日，商务部续签了针对俄罗斯航空（Aeroflot）的命令，以阻止美制波音飞机的再出口，但该命令没有点名任何机场、燃油供应商或地勤服务商，尽管商务部在2022年曾表示，“任何地方的任何人”为此类客机加油或维修都将面临执法风险。迄今为止，这只是一句空话。上个月，俄方运营的波音飞机飞往土耳其、泰国和埃及。这三个国家都是美国的盟友，而特朗普政府却听任它们帮助俄罗斯绕开美国的管制。

以色列也不例外。俄罗斯红翼航空（Red Wings）从矿水城机场飞往特拉维夫，而该机场正是向德黑兰供货的罪魁祸首。红翼航空隶属于俄罗斯技术集团（Rostec），后者同时控制着雅科夫列夫。美国工业与安全局列出了红翼航空的三架波音777。从法律上说，以色列并未违反美国对俄制裁，但它对红翼航空的容忍削弱了更广泛的对伊斗争。

如今，尽管美国摆出姿态，通往德黑兰的空中桥梁却畅通无阻。去年冬天，包括受美国制裁的Aviacon Zitotrans在内的伊尔-76货机多次从矿水城飞往德黑兰。华盛顿将这家航空公司列入名单，却未针对矿水城机场的运营方，而该运营方的母公司新港集团（Novaport）已被欧盟制裁。

这类制裁漏洞与标准不一，正在多重危机中损害美国政策。一方面，美国为提供伊斯兰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人物线索者开出1500万美元悬赏；另一方面，一条空中桥梁却让伊朗得以向俄罗斯运送无人机发动机。

美国在航空领域还有其他漏洞。霍尼韦尔生产俄罗斯图波列夫飞机所依赖的雷达和防撞系统。雅科夫列夫使用美国零部件制造“超级喷气”客机。2018年末，约22%的“超级喷气”零部件来自美国。

《2026年林赛·O·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要求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在2026年10月18日前，审查俄罗斯政府持有“控制性或多数所有权权益”、或与之“存在其他关联”的任何实体，并冻结他认定的此类实体。

是时候堵上这个漏洞了。俄罗斯国家持有俄罗斯航空73.8%的股份。财政部应当认定俄罗斯航空、其子公司俄罗斯国家航空（Rossiya）以及红翼航空。要堵住其他漏洞，还有别的法律框架可用。2023年5月的第14024号行政命令允许美国财政部认定在俄罗斯运输业经营的任何实体。特朗普的团队应当针对新港集团和矿水城机场。该法案已经针对接纳受制裁船只的外国港口运营方；财政部只需对为被列入黑名单的俄罗斯或伊朗飞机提供服务的机场适用同样标准。财政部还可以针对任何为俄罗斯航空、红翼航空或其供应商清算付款的银行。以色列必须对红翼航空关闭本—古里安机场，这家航空公司的所有者正在武装那个谋求消灭以色列的国家。

华盛顿在9月证明，它能够让一家航空公司的供应商为自己的美元担忧。除非它一以贯之地适用这一规则，并把制裁设计成堵住漏洞而非纵容漏洞，否则俄罗斯和伊朗的行为不会出现实质性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