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应严打伊朗在伊拉克库尔德地区的涉嫌空壳公司
伊拉克人抱怨伊朗倾销廉价工业品和农产品,冲击当地产业

美军15年来首次完全撤出伊拉克。当年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撤军后,“伊斯兰国”最终填补了真空。如今,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重蹈覆辙,没有认识到填补真空的力量很少会出于利他。
在伊拉克库尔德地区,两大外部力量将争夺影响力:一方是与马苏德·巴尔扎尼(Masoud Barzani)的库尔德斯坦民主党关系更近的土耳其;另一方是与巴费尔·塔拉巴尼(Bafel Talabani)和库巴德·塔拉巴尼(Qubad Talabani)的库尔德斯坦爱国联盟联系更紧密的伊朗。
在对伊朗的战争仍在继续之际,特朗普决定从伊拉克撤军,这在关键时刻削弱了美国的筹码。伊朗领导层一直试图通过把贸易从海路转向陆路来绕开特朗普的封锁,而伊朗北部邻国土耳其、阿塞拜疆和土库曼斯坦也乐于配合。美国的存在并未消除走私,但确实维持了平衡。如今,这种平衡已经不复存在。
在缺少地面部队的情况下,美国影响力下降,但特朗普手中仍有工具。多年来,美国情报官员已梳理出伊朗影子企业的版图。现在,特朗普、美国情报部门、美国财政部以及在远程区域外行动的美军应当对这一网络采取行动。
在伊拉克库尔德地区——甚至可能在整个伊拉克——最大的企业集团之一是诺坎集团(Nokan Group)。该集团由38家公司及其子公司组成,业务涵盖从石油到建筑、从电信到旅游的各个领域,并垄断苏莱曼尼亚省和哈拉卜贾省的贸易。政治垄断本就具有腐蚀性,而华盛顿日益担忧的是,诺坎的成功依赖于其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斋月总部”(Ramazan Headquarters)的关系;该机构是圣城旅中负责伊拉克事务的实体。
一些伊拉克人指称,伊朗公司尼坎控股(Nikan Holding)与诺坎保持着密切的商业与协调关系;该公司涉足多个工业领域,而伊斯兰革命卫队在苏莱曼尼亚设有分支机构。
在伊拉克库尔德地区由库尔德斯坦爱国联盟控制的部分与伊朗之间的巴什马赫(Bashmakh)口岸附近,有大型仓储设施;承建阿拉姆城(Aram City)等项目的建筑公司在此储存用于跨境贸易的货物。波拉伊·巴赫兹(Polay Bahez,在库尔德斯坦被称为Folad Bahez)与受美国制裁的穆巴拉克钢铁公司(Mobarakeh Steel)关系密切。安祖基金会(Anzu Foundation)既从伊朗进口燃料,也向伊朗出口燃料,并从事水泥、钢铁和建筑贸易。纳特龙(Natron)协助燃料跨境运输。据报道,南库尔德斯坦公司集团(South Kurdistan Group of Companies)还从事霍尔莫尔(Khor Mor)气田天然气产品的运输和销售,尽管有塔拉巴尼家族成员的直接投资,它仍越来越多地成为潜在制裁的关注对象。
在伊拉克人当中,无论教派或族群,最大的抱怨之一是伊朗向伊拉克及伊拉克库尔德市场倾销廉价工业品和农产品,冲击当地产业。许多库尔德人指出佩加(Pegah)所扮演的角色——这是伊朗最大的乳制品生产商和食品服务公司,在苏莱曼尼亚设有分支机构。
更为明目张胆的是,霍马航空(Homa Air)——伊朗航空的别名,也是一家受制裁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公司——同样在苏莱曼尼亚设有办事处,表面上既经营航空业务,也提供旅行服务。据报道,由塔拉巴尼家族主导的政府还与一家名为库舍什(Koushesh)的伊朗公司签有合同,该公司进口爆炸物。
长期以来,华盛顿在公开层面主要关注巴格达的各类组织,例如人民动员力量的前台机构穆罕迪斯集团(Al-Muhandis Group),但伊斯兰革命卫队已让其资产多元化;或者,在缺乏这种正式安排的情况下,它也掌握着一些可供行动依靠、或用于规避制裁的公司。在巴格达,这显然涉及ScopeSky之类的集团——尽管一些美国顾问试图为其“漂白”。
但争夺影响力与渗透的较量并不限于伊拉克的非库尔德地区。长期以来,伊拉克库尔德地区一直被网开一面。既然美军不再依赖库尔德方面同意驻军的种种安排,美国财政部和中央情报局就应当认清并追究那些推进伊朗政权目标的公司,以及从中获利并为其提供保护的库尔德投资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