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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URSO终止是否会为终结近东救济工程处开先例

这两家联合国机构在伤害难民、延续冲突方面的作用,大于帮助难民和化解冲突。

A Palestinian outside the Gaza headquarters for United Nations Relief and Works Agency (UNRWA) in June 2023.
2023年6月,一名巴勒斯坦人站在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UNRWA)加沙总部外。 · Shutterstock

2026年11月1日,由于联合国安理会未能延长授权,联合国西撒哈拉全民投票特派团(MINURSO)停止运作。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表示,他希望“肯定MINURSO自1991年设立以来,在协助监督停火、创造有利于寻求政治解决方案的条件方面所发挥的核心作用”。

古特雷斯并不坦诚。MINURSO的首要任务是举行公投,以确定原西属撒哈拉的撒哈拉人(Sahrawi)希望获得何种地位。过去35年间,MINURSO耗资17.6亿美元,却连一场本应十分简单的投票都未能筹备就绪。诚然,把波利萨里奥阵线(Polisario Front)当作对付摩洛哥的棍棒的阿尔及利亚,一直试图将从未在西撒哈拉生活过的人、甚至许多并非撒哈拉人的人塞进公投名册,把水搅浑。

1999年,西班牙统计其前殖民据点的居民仅略多于7万人。这意味着,如果MINURSO当初只是按比例把行政开支分发下去,每个撒哈拉人可得5万多美元,相当于该地区人均年收入的5倍以上。从这场危机中获利的各方经常虚报人数。例如,阿尔及利亚军方夸大其廷杜夫(Tindouf)难民营中撒哈拉难民的数量,随后又侵吞送入营地的援助物资以牟利。

所谓MINURSO为推动政治解决做过什么,纯属无稽之谈。在多次前往西撒哈拉的行程中,最容易找到MINURSO人员的地方是酒吧和餐厅;他们过着远超其在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和尼日利亚本国生活水准的日子。事实上,MINURSO与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UNHCR)都严重辜负了难民。MINURSO把代表撒哈拉人的角色让渡给波利萨里奥阵线——一个冷战遗留的代理人组织,自称是“撒哈拉阿拉伯民主共和国”的领导层。

波利萨里奥阵线专制独裁,以铁腕管理其营地。阿尔及利亚谈不上自由,但从阿尔及利亚进入波利萨里奥营地,无异于从中国跨境进入朝鲜。UNHCR并不管理营地,但作为其建立信任措施(CBM)项目的一部分,运营从廷杜夫到阿尤恩(Laayoune)的航班。不幸的是,UNHCR容许波利萨里奥阵线执行一项家庭分离政策。出于对有人投奔摩洛哥的担忧,波利萨里奥阵线强迫那些乘机去见久别亲人的人把配偶、子女或父母留下作为人质。

正如冷战时期的叛逃几乎清一色是单向的——从东方集团流向西方——撒哈拉人的出逃也几乎完全朝一个方向:从阿尔及利亚到摩洛哥。原因很简单:摩洛哥对西撒哈拉的治理是温和的,其对地方自治的承诺给予撒哈拉人政治与文化自由。摩洛哥政府在撒哈拉地区的学校和社会服务上的人均支出,高于王国任何其他地方。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拆解廷杜夫难民营。阿尔及利亚迫切希望它们继续存在,其政治算计与巴勒斯坦武装分子的要求如出一辙——后者在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UNRWA)自身领导层建议终止其使命75年之后,仍坚持要求其继续运作。

这使撒哈拉难民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UNHCR假定有173,600名难民——这一数字很可能被夸大,更多源于波利萨里奥阵线和阿尔及利亚军方的虚报,而非任何真实清点——但问题在于,廷杜夫营地居民究竟更像难民还是人质,以及持续的资金投入在多大程度上只是在支撑并奖赏波利萨里奥这些劫持人质者。在这一点上,与哈马斯如何利用近东救济工程处、把难民当作政治目的的人质,有着鲜明的相似之处。

不过,UNHCR并非近东救济工程处。它有良好记录,尤其是在前伊拉克总统巴尔哈姆·萨利赫(Barham Salih)主持期间,其运作远为节俭,也更忠实于自身使命。它正顺利迈向到2035年将难民名册削减50%的目标。与近东救济工程处不同,UNHCR不作政治姿态,也不玩外交游戏。它对关闭营地所需过渡资金的估算同样合乎情理:它寻求大约100万美元,用以延续并逐步缩减教育、卫生设施支持、营养、保护和医疗服务。平稳过渡可确保地方能力不会在仓促迁移的混乱中丧失。

UNHCR规划一场透明的过渡是正确的。尽管特朗普政府仍对联合国机构心存疑虑,但终结MINURSO和撒哈拉难民营是一个明确的例证,说明美国政府的合作与适度投入可以抵消不稳定局面,或避免在短短几个月后不得不以高得多的规模匆忙调集紧急资源。与此同时,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若帮助联合国关闭不必要或低效的特派团,也有助于实现精简联合国行动、把预算重新投向最需要之处的目标。反之,若不为UNHCR的过渡安排出资,可能引发更多资金需求,并削减可用于应对更急迫、更突发的难民危机的经费。

然而更重要的是,展示一次平稳、协调的MINURSO终结,可能为关闭近东救济工程处开创先例——近东救济工程处同MINURSO一样,在伤害难民、延续冲突方面的作用大于帮助难民和化解冲突。尽管特朗普已为加沙设立了和平委员会,但反特朗普情绪很可能意味着该机制在特朗普任期结束后便告瓦解。不过,对特朗普的厌恶并不能洗白近东救济工程处的内部腐败、它所代表的道德风险,或它改革的失败。

如果特朗普政府为UNHCR针对撒哈拉营地的终结计划提供资金,美国或许就能在国际上更有说服力地论证:在不伤害真正难民的前提下拆解近东救济工程处是可能的;甚至可以在联合国精简和改革的进程中,让UNHCR来接手巴勒斯坦难民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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