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应视索马里兰为生态保护引领者,而非只是防务伙伴
索马里兰政府的治理,使其野生动物种群保持着非洲之角最具多样性、最健康的水平之一。

2026年9月5日,总统阿卜迪拉赫曼·穆罕默德·阿卜杜拉希(Abdirahman Mohamed Abdullahi)“伊罗”(Irro)抵达华盛顿,开启为期近三周的访问:与美国政策制定者会面,在联合国大会期间同各国领导人会晤,在多家智库发表演讲,并与美国的索马里兰侨民见面。
共和党人已集结支持索马里兰。2023年,他们成功推动在《2023财年国防授权法案》中纳入索马里兰内容,要求态度并不积极的国务院就美国与这一“准国家”的关系提交报告。共和党人先是为台湾对索马里兰的接触喝彩,随后又在2025年12月26日为以色列的正式承认叫好。相比之下,进步派热情不高,原因有四:不少人将索马里兰视为共和党的项目;他们听从明尼苏达州民主党众议员伊尔汗·奥马尔(Ilhan Omar)的立场,而她出身于与伊萨克族(Isaaq)敌对的宗族;以色列是唯一承认索马里兰的国家,加之“索马里兰将安置流离失所的加沙人”的不实传言,激怒了亲巴勒斯坦阵营领袖;此外,民主党的政纲与议程并未把支持美国承认索马里兰的军事与安全理由列为优先事项。
不过,除了普遍意义上的进步主义以及推动女性赋权的努力外,民主党人在索马里兰的环保与自然保护实践中,其实有许多值得认同之处。在这一领域,索马里兰已与纳米比亚、卢旺达一道走在非洲前列。重要的是,它这样做出于原则,而且并无可观的旅游收入或外援支撑。尽管批评者有时认为索马里兰不过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推动的分离主义项目,但前环境与气候变化部长舒克里·哈吉·伊斯梅尔·班达雷(Shukri Haji Ismail Bandare)多次顶住来自阿联酋的压力,拒绝释放偷猎者和野生动物走私者。
历届索马里兰政府尤其重视猎豹保护:从走私者手中救出幼崽,并在一处新设施中划拨数千英亩土地,用于康复救护这种被正式认定为易危(紧邻濒危之下的级别)的猫科动物。最近一次探访中,我前往首都哈尔格萨(Hargeisa)城外车程约1小时的猎豹保护区,见到了多群猎豹,并与部分兽医交流——其中包括美国人——他们定期进行采血、粪便取样等医疗操作,以确保索马里兰的动物群落在非洲之角仍属最为多样、最为健康之列。
我与伊罗、前总统穆萨·比希(Musa Bihi)及其他官员交谈,他们在一个愿景上立场一致:在非洲之角建设一座国家公园,与塞伦盖蒂和南部非洲的国家公园相媲美。
干旱与饥荒的区别,与其说取决于自然,不如说取决于政府能力。索马里兰之所以能在干旱中避免饥荒,是因为其民主政府保护含水层,并严厉打击破坏气候的木炭贸易;而索马里却在荒漠化扩张之际,仍通过焚烧灌木和树木牟利。
最强有力的美国外交政策始终是两党共识的产物。在罗纳德·里根总统与众议院议长小托马斯·“蒂普”·奥尼尔(Thomas “Tip” O’Neill Jr.)的时代,这两位分属不同党派阵营的领导人并非总是动机一致、侧重相同,但仍然选择合作。
共和党人可以从索马里兰身上看到对抗极端主义与中国扩张的桥头堡;民主党人则应看到民主与环保的灯塔。双方都不应只透过以色列—巴勒斯坦政治或其他议程的视角来看待索马里兰。若能携手,索马里兰或可成为让全体美国人再次找到共同基础的议题。